一碟儿咸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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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李熏然的四次许愿失败和一次如愿以偿

 

设定竹马竹马,十岁年龄差 前文我也到你身边来,再也不走了

突然更新,更完就跑,可能不好吃 有缘再见!

 

1.

 

二十岁生日当天,李熏然交叉修长的十指,将它们抵在下巴上,闭好眼睛。

“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吻上凌远的嘴唇!”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不是眼睛,一定要是嘴唇才可以——否则怎么能说远哥是我的呢?

李熏然睁开双眼,蛋糕上摇曳的烛火衬得他远哥整个人暖融融的,他在远哥亮晶晶的眼睛里看见了仿佛在发光的自己。

——呼!

 

这是李熏然许的第四个有关凌远的生日愿望。从数据上分析,李熏然生日愿望的总体成功率是相当可观的:三岁希望快点在新搬来的小区找到好朋友,没几天妈妈就带着他敲开了凌远家的门,小皮猴愉快地挂在远远哥哥脖子上。七岁希望以后能长到远哥那么高——最终只差一公分虽然很遗憾,但是已经在接受范围之内啦,远哥这样的天才大神就是要比我这样的普通人高一点才符合他的气场。

总之,这些年李熏然的生日愿望大到希望进入警校小到希望有一把玩具枪,几乎全部实现,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凌远。

只要生日愿望中明确带有凌远,那么这个愿望最终一定会打水漂。

 

2.

 

第一次知道本命年为何物的李熏然同学觉得十二岁的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被亲妈从里到外包成红色的小伙子甩着自己的红围巾去对门拜年,觉得自己酷毙了——超大条的红领巾哎!

凌远看着门口红彤彤的瘦猴李熏然,差点憋不住笑。这小孩从小皮到大,一股子精力旺盛无处释放的样子,上山下河无所不为,小麦色的肌肤平时看着健康,被大红围巾一衬,乡村企业家/成龙大哥的气质扑面而来,小黑猴比平时看上去整整黑了一个度,土里土气的。

“远哥远哥!我十二岁了哎!”李熏然一看到凌远整个人扑上去扯住凌远的袖子就要往上爬——远哥怎么这么高!

“我知道啊,本命年么。”

“十二岁哎!”

“对啊,十二岁。”凌远继续装傻。

“十二岁已经很大了…”凌远仿佛看见李熏然头上翘着的呆毛沮丧得趴回去了。

“是啊,熏然一转眼都是大孩子了。吃瓜子吗?还是花生?”凌远憋笑。

“……”

眼看新年零食都要哄不好李熏然,凌远终于不逗小孩,“不就是那把枪吗,我知道的!但是要等你生日那天我才买给你,你现在还有半年才到十二岁呢。”

李熏然喜欢很久的一把玩具枪,盒子上写着“适合十二岁及以上儿童”。

凌远搭在膝盖上的手被李熏然拉过,摆成手心朝上摊开的姿势,放上两颗剥好的花生仁。

“那你不许忘了!给你吃花生。”

 

十二岁生日当天,李熏然不仅收到了凌远亲自从美国带回来的宝贝,还收到了半年多不见的远哥和他买的巧克力味生日蛋糕。在爸爸妈妈和凌远的生日快乐歌里,带着小纸帽的李熏然晕乎乎地许愿:希望明年的今天我依然能像现在这样跟爸爸妈妈还有远哥一起过生日!

 

3.

 

我再也不要许关于远哥的愿望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来自十三岁生日只有自己和妈妈过的李熏然小同学。

从李熏然记事起,自己的生日愿望除了七岁时希望长到远哥那么高还没有实现,其他通通都实现了,除了十二岁的那一个。

之后好几年李熏然都没有许过关于凌远的生日愿望,直到高中毕业的暑假,此时凌远已回国四年。

自从凌远回国搬去第一医院附近独居,李熏然就把他哥那套按揭的小公寓当成自己家,堂而皇之地在凌大夫的书架上找了地方放他背着爹妈买的游戏碟,给冰箱添上凌大夫并无福消受的碳酸饮料,不顾凌大夫反对在橱柜里囤起膨化食品小饼干。

两双拖鞋,两套牙具,两个马克杯,鞋柜衣橱就更别提,球鞋皮鞋平分秋色,西装白T各统江山。

第一医院著名单身汉凌大夫的小公寓里竟然充斥着两个男人同居的痕迹,如此劲爆的八卦多亏了韦天舒一张好嘴,除了凌远本人,科室上下近乎全覆盖,比WIFI信号还全面。

 

身处八卦中心地带的未来警官李熏然非但毫不知情,甚至一高考完就恨不得整个打包搬进他远哥家里,只在饭点和缺钱的时刻想起他亲爱的爹妈。后来凌远为了嘴馋的弟弟练出一手好厨艺,李熏然就越发不想回家了。标准白眼狼的样子虽然凌远嘴上批评,行动上却丝毫没有要管一管的势头,该纵着还是纵着。只是朝夕相处下,有时他看着李熏然抽条之后越发挺拔劲瘦的身躯,褪去婴儿肥后棱角锋利的下颚线条,心中本能一般宠着他纵着他的念头莫名多了一份旖旎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4.

 

李熏然这个暑假像所有高中毕业生一样,放飞自我为所欲为,混吃等死好吃懒做——反正他哥也不会嫌弃他,爹妈要说他还可以拉他哥做挡箭牌,小日子不要太幸福。

进了八月,百无聊赖的李熏然开始掰着手指头盼十八岁生日,缠着他哥要成人礼。

“哥你给我买个表吧!成熟男性的象征么…哎呀算了算了,买个表怎么听都像骂人盒盒盒盒盒……”李熏然没心没肺地笑倒在凌远肚子上,凌远身体僵直,失去行动能力乖乖给小李当沙发。

“要不你给我买个行李箱?开学收拾行李用…啧不行不行,你送我行李箱好像盼着我赶紧从你家走人一样,寓意不好,咱俩要是因为这个以后不能经常见了怎么办…”

 

生日前三天,李熏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哥貌似在躲他。

急诊手术开会值班应酬聚会等等借口无所不用其极。

约不到电影约不到饭的李熏然开始以为凌远最近为了升职的事情比较忙而已,突然有一天收到来自韦天舒的感谢短信,说凌远主动替他值了一个礼拜班,为他追到媳妇儿做出突出贡献。李熏然茅塞顿开,却毫无头绪一头雾水。

生气吗?认识他哥这么多年,凌远是怎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只是有点委屈,就像十三岁生日那次,满心期待大家一起给他过生日,结果爸爸出差远哥在国外,搞得他像被抛弃的小白菜。

正巧高中同学约李熏然去邻市新开的大型游乐场,李熏然想都没想就背着书包离家出走…不对,毕业旅行去了,临走他哥还在医院加班,李熏然对着空荡荡的小公寓说,哥我走了!

小房子静悄悄的,没人理他。

 

5.

 

李熏然回家那天晚上跟同学就着晚餐喝了些酒,计划借酒质问凌远为什么要想方设法躲自己,没成想一回家有个比自己更大的酒鬼瘫在沙发上等他认领。

永远都体面光鲜的凌大夫今晚有些失控,西装外套随意脱下来团在沙发缝里,衬衫下摆敞着,领带歪着,整个人狼狈地蜷在沙发边缘,眉头紧锁。

李熏然没见过他哥这幅模样,大惊失色,背包扔在玄关鞋也不换,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在凌远身边。

“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啊?我扶你回屋先!”

凌远对这个夜晚的记忆仅限于应酬时的推杯换盏和过量酒精带来的胃部绞痛,其余什么都不记得。李熏然见惯了凌远冷静沉稳的精英模样,却在他浑身冰凉瘫软倒进自己怀里的刹那意识到,他哥从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超人,只是个需要被疼爱的孩子,孤单又柔软。

 

李熏然终于把凌远安顿进被子里,却被凌远扯住手腕,紧接着整张脸贴近李熏然强力跳动的脉搏,嗅他腕子上残留的一点香水味道。湿热的鼻息烫得李熏然生疼,他听到凌远的呢喃:“熏然…不行…”

李熏然听不懂凌远的意思,但他相当认真地、狠狠地心疼了他哥很久很久,并在第二天对着生日蛋糕真诚许愿:“希望明年生日时远哥已经找到愿意照顾他一辈子的知心爱人。”

 

6.

 

十八岁开始不久,李熏然慌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喜欢跟他竹马竹马的远哥。

这一切源于一个叫林念初的女人。

在本地读警校的李熏然开学后还是经常去凌远家过周末,学业不忙都尽量跑去医院监督凌远按时吃饭——暑假那次把他结结实实吓坏了。

李熏然不是不知道他哥天生肠胃不好,只是他见过的凌远往往都被自己亲妈细心照顾着,于是许多年来李熏然从未意识到凌远胃病有多严重。

意识到这点后,李熏然毅然决然要给他哥这个大夫当大夫:到点必须吃饭,饭菜必须养胃,胃疼必须吃药,吃药还不能过量……

总而言之李熏然把他前十八年从未有过的细心决心耐心一股脑儿倾注在凌远身上,搞得室友总调侃他把女朋友管得太严,像个老妈子。

 

秋天快要过完的时候,凌远升了副院长,随之而来,李熏然开始经常在医院听到你要有嫂子的传言,熟悉他的医生护士都这么说,冲他笑得一脸暧昧。

李熏然突然有点紧张,比中考高考从小到大所有考都紧张,紧张到想吐的那种。

他悬着心去找他三牛哥求证,韦天舒心知肚明凌远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又懂他的顾虑,可就是不忍心看到李熏然那张严肃到悲壮的小脸。

“林念初啊?不能,你哥跟她不是那种关系!”

三牛哥的话并没有让李熏然好过多少,因为他开始在他跟凌远的生活里不断发现林念初的痕迹。

“哥我下课啦,马上到医院,你先想一下晚上吃什么!”

“抱歉啊熏然,今晚我跟念初约好一起吃饭,你去学校食堂对付对付吧,周末回家再给你改善伙食。”

好容易盼到周末,凌远又飞去首都开医学研讨会——和林念初一起。

李熏然像是被架空了一样,从前他陪凌远做的事都被林念初代劳了,而他不能陪凌远做的事,很遗憾,林念初几乎都可以。

当李熏然亲眼在凌远办公室目睹林念初任性却亲密地拉开凌远的抽屉收走654-2,在凌远的公寓里发现林念初不小心丢下的耳环手链,心底那些奇异的情感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与此同时,也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归处。

 

7.

 

像烂俗的狗血剧一样,李熏然发觉自己爱上凌远时却同时失恋了。

李熏然想起他小时候跟爸妈出去自驾游,每天傻乎乎地乐,却在某个日晒强烈的午后发现自己弄丢了出发前新买的一顶帽子。那顶好看的帽子就在他日日游山玩水的快乐中偷偷走丢了,懊悔到想哭,却发现连失物招领都不知该贴到哪里——他把他的远哥搞丢了。

 

十九岁生日那天,李熏然对着生日蛋糕许愿:希望林念初照顾好远哥,永远都不要让他难过。

活了十九年,终于有一个关于远哥的生日愿望是实现了的——李熏然自嘲地想。

“熏然你现在有空吗?赶紧来一下医院!”

韦天舒的电话在一个冬夜找上了李熏然。

李熏然赶到医院看见凌远昏睡的苍白样子,下意识想要质问林念初你是怎么把你男朋友照顾到胃出血的,而他躺在这里,你又在哪里?

韦天舒悄声问李熏然:“你最近怎么都不来医院找凌远了?”

“远哥不是跟林大夫谈恋爱么,我总觉得我在发光,嘿…”

“……我不是跟你说了他俩不是那种关系么”

啊?

“嗨呀你这孩子怎么不信呀!凌远那个缩头乌龟…老觉得你是他弟弟就是过不了这道坎儿,把我们急得呀!”

“林念初啊?哎呀不是想着刺激你一下没准你就直接上了嘛!谁知道你跟凌远一个样!不愧是竹马竹马……”

 

8.

 

要不是他哥还躺在病床上没人看,李熏然一定下去跑圈。

都说男人面对真爱的表现是胆怯,我和远哥都怂成这个样子,不可能有比我俩更真的真爱!

李熏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哥顾忌爸妈和我们从小的兄弟关系不肯迈出第一步,那就我来呗!谁主动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我们是真爱呀!

于是日子又回到一年多前的样子,除了李熏然突然顿悟的撩汉技能。

 

“远哥远哥,这个布丁超级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吃甜的,还好意思叫我哥!”

“也对,哥你已经够甜了盒盒盒~”

“……”

 

“哎哥这是你新买的手表?以前没见过。”

“什么眼神啊你,这块买了好几年我前天还戴来着。”

“哦,那可能是因为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看你的脸吧~”

“……”

 

二十岁生日当天,李熏然交叉修长的十指,将它们抵在下巴上,闭好眼睛。

“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吻上凌远的嘴唇!”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不是眼睛,一定要是嘴唇才可以——否则怎么能说远哥是我的呢?

李熏然睁开双眼,蛋糕上摇曳的烛火衬得他远哥整个人暖融融的,他在远哥亮晶晶的眼睛里看见了仿佛在发光的自己。

——呼!

热死了!

 

9.

 

“啊啊啊热死了!咱们今晚出去住酒店吧哥!”

——家里突然停电,没有空调的李熏然简直去了半条小命。

“好,你先洗个澡换换衣服,我把蛋糕再装回去…啊!”

凌远被李熏然从后面撞了一个踉跄,小孩汗津津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劲瘦有力的手臂缠住他的腰。

“哥,一起洗吧。”

凌远伸手掰开李熏然搂住他的双手,“熏然,别闹!”

“我没闹!”李熏然利用力量优势逼凌远转过身,孩子的任性和成人的倔强落在凌远眼睛里,令人动摇。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兄弟情深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牵手拥抱接吻做*爱的那种喜欢!从小到大我许过四个关于你的生日愿望,全都失败了——我没有你高、十三岁生日你跟爸都不在、十八岁我以为许愿成功了结果林念初压根不是你女朋友、她也没把你照顾好。”

李熏然停下来咽了咽口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邪门,但我就是不想信这个邪:刚刚那个是第五个,我想吻你,不是额头,不是脸颊,不是眼睛,一定要是嘴唇才可以——你到底愿不愿意成全我!”

 

李熏然被凌远扣住后脑勺亲吻的时候整个人都热到快要蒸发,两具湿淋淋的身体像是刚被打捞上来一样。

终于许愿成功的李熏然揽着凌远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哥身上想,我就知道人定胜天!

还有,远哥尝上去真的好甜啊!

 

“这下得偿所愿了?”

“嘿,你是我的如愿以偿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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