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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季】风暴中心13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篇,反正我是不太记得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前文:12

2017最后一更啦,更完等着看跨年!宝贝们新年快乐嗷嗷嗷~一起出发呀!

13.

“消息放出去了吧?”

“是,季队。”

“好,安排一下准备出发接人。”季白略微一顿,望向赵寒,“你亲自带人去。”

 

季白回办公室穿好外套,顺手拿上保温杯,出门发动汽车。他一出门就被冬日傍晚的寒气激到了,下意识想打个生理性的冷战,把自己整个人缩起来。最终季白向警局门口来往下班的人群屈服,碍于刑警队长铁血硬汉的外部形象,腰板儿挺得溜直哈了口气。

这天儿已经冷到有哈气了?可不么,季白想,你看这树叶子都快掉光啦,不到六点的天也暗下来了,可不是冬天了吗。他快步走到车边,开锁拉门放保温杯无比利落,之后没忍住,站在车边搓两下自己因为拿杯子露在外面的左手。

季白打起火刚把暖风调好,兜里手机就震开了——庄恕。忙到时间错开几日不见的男朋友打来电话季白也不着急接,他按下车窗熄掉火,慢悠悠点了根烟,这才接起电话。

 

“喂?”

庄恕的声音混杂在大声凌乱的交谈声中,听起来不太真切:“下班了吗?”

“刚下。你呢?没在医院?”

“没,我在超市。有什么想吃的没?一会儿给你做。”

“天这么冷,买点东西在家涮火锅吧。”

“好。”

“锅底要麻辣的。”

“嗯。”口味真重。

“多买点肉。”

“知道了。”喂狮子么,总不能只给青菜叶子。

“那我先回去把电磁炉接好等你。”

“嗯,开车注意安全。爱你。”

季白狮躯一震,连带着烟头抖了抖,差点烫手。

那边已经挂了,耳边剩下忙音嘟嘟直响。季白掐了烟,重新打火,车子伴随季队长一句低沉的“你大爷”蹿出去。可是队长,你就这么喜欢笑着骂人?刑警队长的威慑力呢?

 

季白上次见庄恕是五天前,冬至前夜。季白从庄恕那里收到一个保温杯,于是他给了庄恕一把自己公寓的备用钥匙,恋人之间必要的礼尚往来。之后五天庄恕却再也没来过季白的小公寓,医院里亲妹妹的那位养父与艾滋病人同间病房,术后状况欠佳,好容易才稳定些许。

电磁炉上次拿来涮火锅是什么时候季白已经记不清了,貌似是有一年春节假,以陈绍聪为首的一群发小找他出来聚会,最后转转悠悠回了他这间小公寓涮火锅,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醉倒好几个。

他翻箱倒柜找出空闲的插线板,久置的电磁炉上积了一层薄灰。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过氤氲的热气和生动的人声了。季白把装了水的锅子放在电磁炉上时,不禁开始期待那个即将到来的人,期待他带着底料和食材填满这口锅子,期待他把这里变成一个家。

 

庄恕带着一身寒气进门时季白坐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电脑过行动细节。庄恕把印着超市商标的大袋子放在门口,进屋坐到季白身边。他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立马皱起眉,“你这茶泡了一天了吧?”

季白合上电脑放到一边,转头回应,“对啊。”

“泡这么久的茶喝了对身体不好,午休的时候记得倒了换一换。”

庄恕没有脱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穿的浅色高领毛衣。季白记得自己还调侃过庄恕,说他毛衣都是浅色的,穿上像只白馒头。可是看他端着保温杯絮叨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又让人特别想上前抱一抱,因为庄大夫的白毛衣看上去既柔软又暖和。

季白凑上去亲温暖的庄大夫的嘴唇,手指顺着敞开的外套伸进去抚摸那件毛衣,并隔着它捏了捏庄大夫的腰际。

“那你以后午休记得提醒我。”

“没问题。”

庄恕说完,马上托着季白后脑重新吻上他,无心去管腰间那双不停作乱的手。

 

底料放进水中稍一加热,麻辣香气便在整间屋子里流窜飘扬。庄恕隔着雾气问对面的季白过几天跨年要怎么过,季队长咀嚼半晌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我工作之后就没怎么跨过年,总有人趁着过节作妖,不加班就不错了。

锅又开了一次,季白捞起一块方才煮进去的肥牛,“大夫不也是么?过年过节把自己作进医院的人也不少啊。”庄恕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无从反驳。他清楚自己和季白的职业性质要求他们工作大于天,然而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就平平淡淡过去么?有人说什么生活要有仪式感,庄恕想,我倒是想有仪式感,可我又拦不住别人作死,所以约会倒数什么的,也就想想而已。

嗯,生活还是要务实一些。

 

“老庄,我一直在查的案子,马上准备抓人了。”

庄恕本来快要入睡,听到季白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顿时清醒,翻身侧躺,朝向季白。庄恕认识季白快半年,从没听季白主动说起工作,他知晓的全部,至多是顺利或棘手,明确或困难,对于细节,一概不知。庄恕只当是刑警工作也许涉及保密问题,从不多问,倒是他自己,时常跟季白念叨医院的好些事情。

抹去二十年前的事故,从那时延续至今的阴谋隐瞒人心晦暗,还有他孤身一人的坚持与执念,仁和许多的人情冷暖和打趣自嘲都是不错的谈资。季白相当善于掩饰情感,这样一位优秀的刑警总是伪装出一幅风雨不动的样子,以致于成为习惯,带进生活,让此刻的庄恕看不清,猜不透。

“把握大吗?”

“我们抓她的头目时,她为了脱身杀死完全无辜的百姓,我的队员在那次行动里重伤昏迷,而她却成功脱身”季白平躺看着天花板,情绪上的激动表现在脸上也不过是紧绷的线条和微皱的眉,“我们从没见过她这位副手,对她一无所知,只能尽力而为。”

“那如果你们这次抓到她,就会回霖市了吧?”

“是,结案之后就该回去了。”季白终于也翻过身面向庄恕,对上那双熟悉安定的眼睛,季白的压力和恐慌平复不少。

庄恕揽过他,在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沉温润的气声吐在他耳边,“睡吧,会好的。”

 

今年季白运气不错,12月31号准点下班。庄恕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季白开车堵在回家路上幸灾乐祸地想,老庄今年不走运,新的一年还从加班手术开始,未来一整年怕是要忙死。

快堵到家的时候季白终于接到庄恕的电话,庄恕应该是忙狠了,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我今晚得加班了,有个病人术后情况不太好。”

“好,知道了。你忙起来别忘了吃饭。”

 

挂掉电话,季白忍不住回想电话中庄恕的声音。刑警队长不仅善于伪装,更擅长捕捉与发现。他总觉得方才庄恕除了疲惫,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这些在他这里统统无处遁形。

缓缓动起来的车流又缓缓停下,季白从通讯录里调出陈绍聪的电话拨过去。发小毕竟是急诊科大夫,了解庄恕的事情难免有延迟。中午吃饭时庄恕还好好的,下午换班陈绍聪才听说胸外有个病人术后六天去世,病人女儿怀疑父亲隔壁床位是艾滋病人才导致父亲死亡,在走廊里对主治大夫一顿臭骂,娇弱的姑娘情绪上来还要动手。

那个被痛骂的主治就是庄恕。

自以为知晓全部缘由的季白跟着车流堵到路口,方向盘一打,转向仁和的方向。至于那位病人女儿的真实身份,庄恕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林欢撕心裂肺的痛哭与责骂一遍一遍在庄恕耳边绕圈,他疲惫地把身体靠在椅子上,一闭眼又看到自己血缘层面的亲生妹妹望向自己时眼中的恨意。他累极了,却又无人倾诉,当初向季白主动迈出第一步是情不自禁,脑袋冷下来又后悔,如此破碎的自己如何能抚慰受伤的季白?当初贪婪又自不量力地紧紧抓住那个人,就下定了决心断不能叫他分神忧心自己。

混乱消极的思绪被办公室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截断,庄恕方才进门时没开灯,现下天已全黑,庄恕放任自己沉溺在黑暗中,毫不理会门外的人。

敲门声渐歇,偏偏桌上手机开始震动,是庄恕不断想念的季白。

 

“老庄,我知道你在办公室,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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