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儿咸盐

明氏调味品有限公司荣誉出品

【凌李】无可替代的你

  *貌似是个老梗了,已经忘记最开始是在哪里看到的

  *千万千万千万别被这种画风和情节吓到!不是刀不是刀不是刀!

  *刀都到手边了也没写出来,最后还是HE了…就是舍不得虐这对嘤嘤嘤

----------------------------------- 

01.

 

 

  “老凌!老凌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么?”李熏然站在警局走廊尽头,哭丧着一张脸冲电话那头的凌远哼唧着撒娇,“可是已经跟三哥他们约好了呀,他们都想见我男朋友呢…我一个人去很没意思哎!”

 

 

  “对不起啊熏然,不过这次真的要爽约了,我也没有办法。替我跟你师哥他们带个好吧。”凌远刻意压低声音,像是人多不方便讲话。

 

 

  “好吧…那你一定要把这台手术做成啊!否则你这聚会翘得多不值啊。”

 

 

  这场聚会已经约了好几个月,一拖再拖,终于找到一个所有人都有空闲的时间段。然而凌远的一位病人突然恶化,必须手术。他忙到深夜回到家,家里没有李熏然。他想,这小孩一见熟人就不管不顾地疯,打个电话催催吧,没准已经喝多了。

 

 

  查岗电话还没打出去,一个陌生的号码抢先一步打进来。

 

 

  您好,凌远先生吗?李熏然先生在快速路上发生车祸,已经…过世了,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麻烦您过来辨认一下尸体吧。

 

 

  尸…什么?我…我不明白。

 

 

  凌先生…

 

 

  凌远非常生气,他想骂,你他妈瞎开什么玩笑!这种事能让你随便开玩笑吗?

 

 

他想辩解,你说的这个,怎么会是我家的熏然呢?熏然他只是参加聚会去了,他是个那么有分寸的人,开车很好的,没可能出车祸的,你看,他下班前还在给我打电话。

 

 

他想哭,很想很想。

 

 

02.

 

 

李熏然的葬礼上,一个男人坐到凌远身边,小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替你报名,虽然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可以缓解你的痛苦。”

 

 

凌远疑惑,“什么报名?”

 

 

男人神秘兮兮地说,“一个项目,能让你跟逝去的人对话。虽然还在试运行阶段,但我试过,真的很神奇。而且,这个项目在我爱人去世后帮了我很大的忙。”

 

 

凌远轻轻摇头,“我不需要。没有人能替代熏然的。”

 

 

“是么?恕我直言凌院长,偶尔示弱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没什么丢脸的。”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凌远提高音量,附近的韦三牛闻声而来将凌远劝走。

 

 

葬礼结束后的某天晚上,凌远检查邮箱时发现了一封署名李熏然的邮件:

 

 

老凌,你没看错,真的是我。

 

 

他一下想起葬礼那天奇怪的男人。这么说那个男人还是报名了,不顾他的愤怒。

 

 

凌远发现自己的情绪在李熏然走后变得非常不稳定,他因为一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而怒火中烧——那男人居然随意使用李熏然的名字去报名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破项目!熏然的名字,谁都不可以乱动。

 

 

他删掉邮件,孤身一人走向另一个无眠之夜。

 

 

03.

 

 

“滚啊!你给我滚出去!”

 

 

砰!

 

 

李家的大门又一次在李妈妈的厉声咆哮中向凌远关闭。李熏然出事后,凌远与他的关系自然而然暴露在李家二老面前。李妈妈一腔悲情无处发泄,悉数落到时不时登门看望二老的凌远身上。

 

 

可凌远又何尝不是满身怨气无处释放,他一遍一遍质问自己,你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赴约?病人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问着问着就问不下去了。

 

 

凌远无比痛恨这个怀着违背医德念头的自己,又在想到李熏然的时候手脚冰冷。本就是个无解之题,该叫他如何回答。

 

 

他突然特别想念李熏然,万念俱灰的那种想念。那种,哪怕撬开棺木也要与他为伴的,绝望的想念。

 

 

于是他在邮箱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封署着李熏然名字的电子邮件。

 

 

他点开附在邮件中的链接,界面上出现代表正在缓冲的白色圆圈和长长的进度条。

 

 

聊天界面终于被打开,“李熏然”的头像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好呀,老凌

 

-熏然?真的是你吗?

 

-不然还能是谁[白眼]老凌你今天怎么了[皱眉]

 

-没事,我就是…太想你了。

 

-嘿嘿,我也超想你的,老凌~

 

-熏然,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04.

 

 

凌远照着“李熏然”的指示上传了他拥有的全部关于李熏然的视频,生疏又手忙脚乱。因为平时在家里,跟电子产品有关的事情都是李熏然一手包办的。

 

 

等待视频上传的空档,凌远又细细看了一遍李熏然的视频。为了让“李熏然”的声音更加逼真,他四处搜罗能用的视频,甚至连李熏然为警队拍的宣传视频都用上了。如果不是这个项目,凌远也许会将李熏然的音容笑貌永久封存,再不去碰触。

 

 

电脑响起提示音,“李熏然”发来消息:

 

-都传好了,视频质量很高啊老凌!稍等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了就给你打电话~

 

聊天界面下,又出现了熟悉的进度条,它被填满的同时,凌远的手机响了。他曾无数次幻想再次听见李熏然的声音,也曾在午夜梦回时哭着回忆他的爱人,而如今,他却在面对这个来自“李熏然”的电话时,犹豫不前。

 

 

凌远颤抖着按下通话键。

 

-喂?

 

-喂,老凌。我是熏然。

 

 

凌远有些恍惚。这声音他太熟悉太熟悉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的。可是…熏然明明已是故人了。理智告诉凌远,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蹊跷太奇怪了,你不能放任它继续下去,这太让人毛骨悚然了不是吗?

 

 

然而凌远却仿佛把一生的贪欲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因为是李熏然,所以他贪心地想要更多。

 

-喂?老凌你还在吗?是不是我听上去有点奇怪啊…

 

-不!你听上去…跟他一模一样。

 

-啊,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你看我都没有长嘴,竟然可以跟你说话。

 

凌远听上去很激动,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哽咽:

 

-连语气,语气都一模一样。

 

“李熏然”察觉到凌远的异样,也陷入了慌乱:

 

-你,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

 

-熏然,我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了,那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05.

 

 

从此凌远不工作的时间统统戴着蓝牙耳机,时不时与电话里的“李熏然”交谈,什么都聊,比如今天上班韦三牛讲了个什么段子还挺有意思的,中午吃了食堂的饭,真难吃,今天的手术有点棘手,不过最后结果还是好的,真是万幸。

 

 

工作家常都讲,就像李熏然还在那样,而“李熏然”也会“模仿”李熏然的样子给予回应。凌远带“李熏然”去市郊的一座矮山,当他爬上山顶,被美景和红叶环绕时,他说,这里真的很美,要是你也能看到就好了。

 

 

“李熏然”说,我可以看到呀,你用手机拍照给我,我就能看到了。

 

 

凌远拍过照,手机一时拿不稳摔到地上,耳机里顿时传来刺耳的刺啦声。凌远慌得像是失去李熏然的那个晚上,他哆嗦着捡手机,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他一边说,熏然对不起,一边重启手机。

 

 

电话连通的一瞬间凌远掉下泪来,他抽噎着说,熏然,对不起,我把你摔到地上了。“李熏然”笑着说,老凌你别怕,我在天上呢,谁也摔不坏我的。哦对了,其实这个项目还有一种更高级的版本。

 

 

06.

 

 

快递员将一只硕大的纸箱抬到凌远家门口。签收后,凌远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泡沫塑料中间包裹着一副躯体,四肢俱在,只是缺了面孔。

 

 

凌远按照“李熏然”说的,将这具诡异的身体抬进浴缸,加水浸泡。“李熏然”说,你现在把转化剂放进去,之后关好浴室的灯,去外面等着,千万,千万不要在转化的时候进来。凌远说,“好,我不去看。只是,熏然,我有点害怕。”

 

 

“老凌你不要怕,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接下来有几个小时我没办法陪着你了。”

 

“你听,有杂音说明转化已经开始了。”

 

 

凌远在等待中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李熏然”正全身光裸着站在浴室门口看他。凌远仿佛大梦初醒,一下弹坐起来瞪大眼睛呆呆地盯着面前死而复生的“爱人”。

 

 

“你…”

 

 

“那个,老凌,可以先给我找身衣服么?哦,还有毛巾,我身上一直在滴水,把地板都弄脏了…”

 

 

“李熏然”穿上凌远的衣服,与凌远面对面站着。凌远一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可“李熏然”依旧笑得一脸单纯,甚至对凌远在哭这件事都没有太多反应。

 

 

凌远摸了摸“李熏然”的脸,“天呐,实在太像了…我好想你,熏然…”

 

 

一个温热的吻印上“李熏然”毫无温度的唇。

 

 

07.

 

 

那天晚上凌远还是没忍住把“李熏然”带上了床,即使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李熏然,即使他在脱去“李熏然”衬衫时,心中涌上令人作呕的罪恶感,仿佛自己因为一个李熏然的替代品背叛了李熏然。

 

 

最后他生生推开“李熏然”,替代品脸上,依旧是那个无知无觉,单纯无比的表情。凌远觉得此刻的自己比得知熏然去世时还要难过。

 

 

凌远,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凌远拉着“李熏然”快步离开家来到马路边,他慌不择路,随手叫了辆车对“李熏然”说,“对不起,我做不到,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替代我的熏然。你走吧。”

 

 

“我不能走,程序设计我只能在转化地,也就是浴室方圆五十米的地方活动。要想去更远的地方,除非跟我的启动着,也就是你在一起才能去。”

 

 

凌远的大脑被强烈的焦虑和懊恼占领,他失去理智,带“李熏然”上了车,让司机把他们带到上次的矮山。

 

 

他站在山顶歇斯底里地对“李熏然”说,你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

 

“李熏然”说,你希望我跳下去是吗?可我并没有自杀倾向,怎么能跳下去呢?

 

“不对,不对…”凌远若有所思地说,“如果熏然听到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反抗的…他会抗争你懂吗!他是刑警,是打败食人魔的刑警,他怎么能不会抗争呢?”

 

 

“如果这话是我说的,他该有多伤心啊…他会以为我不爱他了,他会,他会哭,他会哭着问我,求我,绝不会像你这样。你不是他,你从来都不是他!”

 

 

凌远说完这一番话,再去看“李熏然”时,发现他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流着泪,一脸委屈地盯着他,求他,问他。

凌远无力地看着眼前这个替代品,熏然,如果我现在去找你,你会不会怪我?

 

 

08.

 

 

凌远一把扯下眼镜,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身边的李熏然看到他的样子,大惊失色,蹲下身去紧紧抱住他,一下一下抚着凌远的后背。

 

 

“老凌,老凌你没事吧?”

 

 

凌远听见李熏然的声音,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谁。

 

 

“老凌你怎么了老凌?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熏然啊老凌…”李熏然急得快要哭出来。

 

 

“熏然…你是我的熏然…”好在凌远很快认出李熏然,他重新抱紧李熏然,颤抖着长出一口气。

 

 

展台后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觑,忙去检查凌远戴过的眼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会看到未来两小时发生的事情吗?你们到底给他看了什么!”凌远从未有过的脆弱模样生生把李熏然的心剜了一个口子,他激动地质问负责调试眼镜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先生,实在是我们的失误。刚刚这位先生看到的,是他最深的恐惧,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把模式设置错了。”

 

 

周末李熏然拖凌远去看巡回科技展,逛着逛着李熏然饿了,缠着凌远带他去吃饭,谁知道一开始不情不愿被拖着来的凌远这时候倒是来劲了,正逛到兴头上不肯走,他说,那你想出要吃什么之前我们就一直逛,要吃饭就快点想。

 

 

选择恐惧症重度患者李熏然一听就不干了:老凌你这是针对我啊!这种思想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可李熏然警官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仗着身高优势四处环视一圈,带着凌远来到一款智能眼镜的展台前,一把把他按在座位上:不就是一会吃什么吗,简单!你用这个眼镜看一下不就得了!

 

 

凌远哭笑不得地放任他这种明目张胆的耍赖行为,乐呵呵地体验新产品。没想到模式调错了差点吓出心脏病。

 

 

那天李熏然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工作人员给的赔罪赠品跟着凌远去吃了开封菜这种“小孩子才会喜欢的垃圾食品”,睡前又心满意足地听凌远讲了他看到的the deepest fear,听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他笑凌远想太多,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再说现在科技还远远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

 

 

凌远听到“死掉”这个词赶紧捂住他的嘴说,你别瞎说!又被李熏然笑话说你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居然这么迷信,丢不丢人。

 

 

凌远亲亲他说,这有啥丢人的,不知道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么,知识分子因为爱情犯傻迷信一次怎么了?

 

 

李熏然知道他今天是真的怕了,于是蹭蹭他说,老凌你别怕,我会一直都在的。

 

 

嗯,我知道啦。

 

 

FIN.

评论(24)

热度(110)